(十五)朗誦比賽獲第一

1961年7月2日，星期日，由于昨夜到11點時才睡覺，今天早晨4點左右，我還睡得正香。祖父把我叫醒：“我要到航頭街上去賣掉一些夜開花(一種菜瓜)，你到食堂去幫助淑珍訂粥記賬，我一會兒就回來。”我說：“好。”就一骨碌爬了起來，洗了臉，匆匆去食堂幫忙干活。

淑珍沒文化，不會記帳、算帳，她就讓我幫忙。六月份是三個小隊合辦食堂，有會計。現在，糧食由各家各戶自己買，然后依照自愿原則，愿意參加食堂的就把糧食交給食堂，由食堂燒飯。第三小隊全都不參加，因此不愿意選派一個會計。這樣，只有兩個小隊的人參加，食堂只有兩個炊事員，沒有會計。

小隊長想出一個辦法，買了代糧券，蓋上章。社員交來糧食，由食堂登記、發代糧券。小隊長讓我一起負責登記、發放代糧券，整整忙了一個上午才基本搞完。最后對帳時，沒有一點差錯。雖然母親讓我去勞動掙工分，我沒去，可是我為食堂做了一件有意義的好事，心里多么高興呀！

7月8日，我校是上海市推廣普通話工作的先進單位之一。在《漢語拼音報》上曾經發表過我校語文教研組寫的有關經驗介紹的文章。奉賢縣的教師參觀團昨天傍晚來我校參觀學習。在昨晚召開的經驗交流會上，鄔中炎老師作了經驗介紹報告。

今天上早自修時，到處聽到朗讀聲。奉賢縣的老師三五成群地走到教室跟前，站在窗外望一望，聽一聽。這時，我們朗讀得更起勁了，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普通話確實是不錯的。因為來了客人，今天的飯菜特別好。早餐除了粥，還有油炒豆，原來每人6分，現在改成3分了。午飯是香甜可口的高級面包，每人一只。下午連課也不上了，提前到1點就開會。同學們冒著炙熱的陽光，走進人民堂，參加普通話朗誦比賽大會。700多名師生擁擠在狹小的人民堂，又悶又熱，令人透不過氣來，頭昏腦脹。我們剛坐停下來，奉賢縣的老師也跟著進來了。同學們熱烈鼓掌，掌聲響徹云霄。貴賓們一坐下，報幕的同學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高聲宣布：“新場中學1961年度第二次普通話朗誦比賽大會開始！”首先由祝校長作報告。接著，奉賢縣的老師代表發言。之后，開始朗誦比賽。我和班里同學們懷著緊張、激動的心情上臺朗誦。比賽結果，我班獲得高中部第一名。真是意想不到！多么幸福的時刻！同學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7月9日，星期日，昨天傍晚，為了節約一角車費，我背上行李，冒著炎熱的陽光，步行回家。公路上，汽車在我身邊飛馳而過，車后象大尾巴一樣的塵土騰空而起，四處飛揚，嗆得人難以呼吸。一回到家，就到衛星河游泳，順便摸到了許多螺螄。

今天清晨，天剛亮，我就起來挑水。挑著兩大桶水從河邊走到家里，累得直喘氣，感到很吃力。但是，我仍堅持挑滿一水缸。早飯后，跟母親出工鋤草。臨近中午，烈日當空，赤膊勞動，曬得皮膚發熱，難以忍受。剛鋤掉的雜草，在烈日暴曬下變成了干草，可以當柴火燒。下午，又去河里游泳、摸螺螄。回家后就燒螺螄吃，吃得津津有味。傍晚，和王叔章一起邊走邊聊，趕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