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服從分配進工廠

1963年10月12日上午，一百多名上海知青集中在綠洲飯店會議室，靜靜地、緊張地等待著宣布分配名單。周順仙分在農四師司令部行辦室，任打字員。衛則奚、徐宗豪、胡瑞藩分在農四師干校會訓班學習。唐文娟分在清水河農場。俞家驤分在可克達拉農場。衛家銓分在五零農場。我和倪九龍等二十六人分在農四師工程處。

下午五點左右，我們分在工程處的二十六名知青乘車出發。同學們互相揮手告別，依依不舍。大約十五分鐘以后，我們就到達工程處處部。處部的許多同志熱情地歡迎我們，幫助拿行李，打洗臉水，安排我們在招待所休息。

10月15日,昨天下午，我們的大隊長、工程處干部股王股長宣讀了分配名單。今天，大部分同志陸續走了，奔赴工作崗位。倪九龍同學分在處部附近的運輸隊當文教。中午，吃過午飯，我同劉兆飛、陳亞明三人帶上行李，乘馬車去木工廠報到。臨走，木工廠協理員來送我們。他說他還要在處部開幾天會，讓我們先到廠里熟悉一下。第一次乘馬車，又興奮，又好奇。離開處部，馬車直奔伊寧市郊的木工廠。一到廠里，張副廠長就來幫我們拿行李，安排宿舍，召開干部會，熱烈歡迎我們來廠里工作。組織上安排我當文教，負責宣傳、文化工作。劉兆飛當技術員，跟一位老技術員學習門窗、家具圖紙沒計。陳亞明當上士，負責食堂財務工作。

10月17日,上班工作的笫一天，去副業隊搬苞谷桿。乘渡船越過湍急的伊犁河。上岸后，一路上滿眼是野草、蘆葦叢，好不容易趕到目的地。好大的一片苞谷地，我們三十多個人怎么能搬得完？我脫下棉衣，甩開膀子，干了起來，一會兒就累得氣喘吁吁。午飯就在田頭吃，每人手里拿兩個苞谷饃饃干啃，既無菜，又無湯，渴了就喝口涼開水。飯后休息半小時，又接著干活，直到傍晚才收工回到廠部。

10月20日上午換宿舍。原來住的那間房讓給別人當辦公室了。我搬進一間破舊的土墻屋，多年不住人，又臟又亂。經過徹底打掃，整潔寬敞，既是辦公室，又是宿舍，看起來舒暢多了。下午去副業隊，送去一些紙張和墨水。晚上給好友王育孝同學寫信。給家里和龍海哥的信早已寫好，準備明天一起寄出去。

10月26日,昨天傍晚，廠領導派人趕馬車去處部接放映員來廠里放電影。我立即跑到伊犁河邊，渡河過去通知副業隊的人來看電影。在茫茫荒野里奔跑起來，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到處是水坑、泥漿，布鞋全濕透了，冷冰冰的。前面一條小河擋住了去路，對岸擺渡船上空無一人，人家早已下班走了。獨自一人在河邊徘徊苦等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天快黑了，心急如焚。忽然發現對岸有人到河邊挑水，我拼命喊叫起來。那個挑水人大慨聽到了叫喊聲，回去叫來了船工，幫我渡河過去。到了副業隊，找到宣傳員秦淑賢，讓她通知大家去廠里看電影。終于有12個人跟著我一起走了。臨走，她們讓我換雨鞋，我說不麻煩了，堅持穿著濕布鞋回去。今晚又放了兩場電影，我同張副廠長一起賣票，把門收票，食堂飯廳里擠滿了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