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懷孕回滬生小孩

1971年9月28日，這個月以來，蓮香瘦弱的身子挺著個隆起的肚子，行動不便，可她仍忙這忙那，手腳不停，做飯洗衣，擦地抹桌，給孩子喂牛奶、喂水，家務(wù)活幾乎都由她一人承包了。我也搶著于活，挑水劈柴、買米買面、涮鍋洗碗。眼看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們商定讓她回上海生孩子。“穎子怎么辦？留在家里還是帶回去？”“當(dāng)然帶回去呀！留在家里你帶得了嗎？你一天從早忙到晚，又不會做飯，衣服也洗不干凈，孩子放在家里我還不放心呢！”說心里話，讓她挺著個大肚子，一個人帶個一歲多的小孩回上海，我真不放心。可是，又沒有錢買車票陪她一起走。我讓她到烏魯木齊火車站后買張臥鋪票，可她堅決不同意，固執(zhí)地說：“我們哪有錢買臥鋪票？回家生孩子，要花多少錢，總不能全靠父母吧！能省就省一點(diǎn)吧！坐硬座車?怕什么？沒關(guān)系的，你就放心吧！”為了省錢，我送她母女倆到伊寧市郊巴彥岱，找在汽車連工作的上海老鄉(xiāng)、朋友張金蘭幫忙，搭便車送她們到烏魯木齊火車站。直到她們坐進(jìn)駕駛室，卡車行駛到公路上，我才戀戀不舍地?fù)]手告別，目送她們漸漸遠(yuǎn)去。

10月3日,今天休息，下午一個人在家里閑著沒事干，便去外科病房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有的病房地上都是果殼垃圾，臟得很。我想，反正閑著沒事干，為什么不干點(diǎn)對人民有益的事呢？于是，拿起掃帚，穿上工作衣，到病房里打掃衛(wèi)生。

10月10日,星期日,許多科室沒有休息，突擊加班打土塊。吃過早飯，匆匆趕到菜地，同外科的同志一起打土塊。勞動一天回來，累得腰酸背疼。這說明自己缺乏勞動鍛煉，今后需要加強(qiáng)鍛煉，在勞動中鍛煉意志，改造思想，培養(yǎng)勞動人民的優(yōu)良品德。

10月11日清晨，東方剛剛泛白，披衣起床后直奔菜地，看到婦產(chǎn)科的同志在賈主任的帶領(lǐng)下，點(diǎn)著馬燈，正在熱火朝天地開展打土塊勞動競賽呢！“你們早呵！”我走上前熱情地跟她們打招呼。賈主任見我來干活，說：“王干事，你去放水吧，這泥土太干了。”我扛起鐵鍬走到水渠邊干了起來。這天，婦產(chǎn)科的同志從早晨五點(diǎn)多一直干到晚上才收工，一天完成三、四天的任務(wù)。

10月22日清晨，到外科病房幫助清潔員擦地板。擦完地板，跟青年護(hù)士李永肖、程玉林、張春燕等一起涮洗痰盂。我挽起衣袖，拿起一塊麻袋布，也不戴什么手套，就伸進(jìn)痰盂里涮洗起來。

10月27日,吃過晚飯，到外科去幫忙。這個時間是上晚班最忙的時候。我是個政工干部，對醫(yī)務(wù)工作一竅不通，能干些什么事呢？量體溫比較簡易好學(xué)。于是，穿上工作衣，拿起體溫計，到病房里給病人量體溫。量完體溫，值班護(hù)士杜平同志手把手地教我打針，要求“兩快一慢”，即進(jìn)針、拔針要快，推針管要慢，這樣打針，病人不覺得痛。我恭恭敬敬拜她為師，開始練習(xí)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