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互相推諉審稿難

1981年7月30日, 昨天傍晚，全家人出動，到伊犁州醫院探望正在住院的上海老鄉、朋友夏鶴芬。陪同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望病人的還有陳克強、曹妙蘭夫婦一家人。夏鶴芬患的病是胃出血，比較嚴重，聽說還輸了血。今天早晨，沒顧上吃早飯，便一手扶著車龍頭，一手提著盛粥的杯子，騎車去醫院給夏鶴芬送早飯。傍晚又騎車去醫院，給病人送晚飯。

8月6日,昨晚電臺新聞聯播節目頭條消息播送了我和伊犁日報記者劉琦合作采寫的一篇稿子。今晚新聞聯播節目又播送了一條自己采寫的消息。看來，只要深入下去，下功夫認真采訪、寫稿，是可以采寫一些有份量的好稿的。這給我很大的鼓舞和鞭策。

8月12日,昨天寫完一篇反映霍城縣委擴大會議學習《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的消息，到縣委辦公室審稿。秘書看了稿子后說：“給縣委副書記審閱一下吧。”找到一位副書記，又推卻說：“給孫副書記看吧，他是負責政工的。”好不容易找到孫副書記，他連稿子也沒看，就推托說：“給吳書記看吧！”

找不著吳書記，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同新疆日報記者易澤根一起，晚上找到縣委辦公室王主任家里，請他審閱那篇稿子。老王仔細審閱了一遍，提出了一些意見，讓我們修改一下再簽發。今天早晨，根據王主任的意見，我又修改、重寫了一遍。一篇稿子，采寫的時間并不長，審稿卻幾乎花了一天時間。到處找人、等人，互相推諉，踢皮球，怕擔責任。這樣的領導，實在少見。

8月16日,蓮香到伊犁州技工學校值班去了。我和兩個孩子在家里看書。各人手里捧著一本小說或文學雜志，聚精會神地閱讀起來。蓮香在學校里管理圖書資料，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有新來的長篇小說和文學雜志，就借回來全家人輪回看。她白天忙家務，沒時間，便在晚上看書，常常看到深更半夜才睡覺休息。在她的影響下，全家人養成了一有空就抓緊時間看書的好習慣。

8月21日,隨同自治區水利工作會議代表一起，乘車前往伊寧縣參觀農田水利實施。兩輛吉普車，七輛大轎車，拉著二百多人，浩浩蕩蕩，奔馳在林蔭大道上，塵土飛揚，引人注目。代表們坐車看花，參觀車窗外路旁的水渠、水閘。每到公社駐地，主人端來一盤盤西瓜、蘋果、葡萄，熱情招待。走一路，吃一路，參觀團變成吃瓜團了。

8月23日,在煤炭棚里倒騰煤炭，將大煤塊砸成小塊，堆在一起，便于燒飯用煤。然后將砸碎的煤未子鏟到一起，打煤磚時用。煤炭棚里煤未飛揚，沾滿一身，簡直成了“黑人”，比煤礦工人還黑。喉嚨、鼻孔里吸滿了煤末子，連痰和鼻涕都是黑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