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乖巧聽話好女兒

1973年6月12日，上班后，我們將女兒送進醫院托兒所，晚上下班時接回家。托兒所阿姨吳國珍也是上海知青，看到我們女兒長得漂亮秀氣，格外喜歡，特別照顧，處處護著她，不讓其他小朋友欺侮她。女兒也特別聽話、懂事，平時文文靜靜的，極少哭鬧。我們愛她如掌上明珠，自己省吃儉用，盡力給她買新衣，買玩具，買牛奶、雞蛋、糖果、餅干。女兒很乖，糖果、餅干、糕點放在小飯桌上，她從不自己動手抓來亂吃，都由我們拿到她手上才吃。客人來家里看望她，給她東西吃，她總要看看我們，我們說你拿吧，她才拿來吃。我們不表態，她絕不擅自亂拿人家的東西。

1974年7月1日，女兒四周歲了，不進托兒所了，我們上班時，就把她關在家里，讓她一個人在家看幼兒讀物，搭積木。女兒很聽話，一個人在家玩。一堆積木搭了推掉，重新搭，一玩就是半天，不哭不鬧。有時，我帶她去醫院業余文藝演出隊排練場地看排練節目，她樂得拍著小手笑個不停。隨著音樂的節奏，她也手舞足蹈地蹦跳起來，逗得大家一個個笑彎了腰。蓮香調到農四師衛生學校資料室工作后，常常帶她到資料室上班。只要給她一本幼兒讀物，她專心致志地坐在凳子上看半天。有時，她在家里自己動手洗自己用的小手帕，一遍又一遍，一雙小手使勁地搓洗著，那么認真，那么投入。有時我在門前場地上劈柴，她歡蹦亂跳地跑過來，幫我將劈碎的木柴一塊塊從地上揀起來，放到煤炭棚里。多懂事的孩子！我心里樂呵呵的，放下劈柴，一把將女兒抱在懷里，在她白嫩紅潤的小臉蛋上不停地親吻，樂得她“咯咯咯”地笑聲不斷。

有一次，她自個兒跑到外面自來水龍頭上玩水，弄得全身濕透，水淋淋地跑回家。蓮香一見，火氣就上來了，順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訓斥道：“再去玩水，打死你！”女兒委屈得哭了，邊哭邊說：“把我打死了，就沒有小孩給你們揀柴火了！”我一邊給她擦身洗臉換衣服，一邊哄她：“別哭，別哭，媽嚇唬你呢！你是爸媽的好女兒，心肝寶貝，喜歡都喜歡不過來，怎么舍得打死你呢！”女兒這才止住哭聲，破涕為笑，依偎在我懷里撒嬌。事后，孩子才告訴我，她在學校院子里邊玩耍，邊揀柴火，不小心摔了一跤，去自來水龍頭上洗手。誰知水龍頭開關松了，直往上噴水，她拼命去按住水龍頭，弄得全身濕漉漉的。后來有人走過發現了，才擰緊關好水龍頭，讓她趕緊回家。

1975年5月4日，因我們思女心切，再三寫信要把老二托人帶回來，岳母不放心，決定親自送外孫女到新疆，跟回滬探親返?的上海知青薛春林一起回來。我第一次見到二女兒，又驚喜，又激動，真想抱抱她，親親她。可她躲在外婆懷里，不讓我親近。剛回來幾天，二女兒白天晚上跟著外婆寸步不離。后來，慢慢混熟了，開始叫“爸爸”、“媽媽”了。我們象心疼王穎一樣心疼她、關愛她。畢竟是親生女兒，血濃于水，沒多久，我們和她逐漸親近了。王穎也很懂事，象個姐姐的樣子，白天陪妹妹一起玩，夜里陪妹妹一起睡，姐妹倆形影不離，相處很好。岳母看到我們對老二不錯，跟老大一樣喜歡，也就放心了。老岳母雙手閑不住，讓我們托人買了些羊毛，在家里一有空就捻毛線。家里有老人幫忙做飯帶孩子，我們一下子感到輕松多了。真是家有老人是福啊！可惜好景不長，岳母住了一段時間后，就要回去了，說什么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