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小河

一季櫻花落雨殤

南門河是麒麟城的一條自西向東流、流入南盤江的小河。它不僅僅是麒麟城一條美麗的玉帶，而且是麒麟城的母親河。我不是本地人，但已在這片熱土上生活四十年，這里也算得上是家鄉了。這條小河已經和我融為一體，成為我歡笑悲哀的、無聲的歷史見證。

小時候，小河是這樣寧靜、秀美。每每放學，撂下書包，拿起小桶，抄起小網兜，換上涼鞋，高高地挽起褲腳，一路上呼朋引伴，嘰嘰喳喳地向小河邊奔去。那時的小河，是我們的天堂，站在每一條小溝里，水從腳縫里緩緩地淌過，涼涼的，冰冰的，沁人心脾。有時口渴了，彎下腰，掬一口水，水雖帶點泥土的味道，但還是涼涼的、略略還有點甜絲絲的。小魚小蝦在我們的腳邊愜意地、自由自在地游著，有時還頑皮在腳邊嬉戲，每每這時，大的、小的、男孩子們、女孩子們，都拿出小網兜，大聲地喧鬧著，比一比誰撈到的小魚多。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小魚小蝦們才會顯得驚惶失措，左沖右突，試圖逃過網兜，這個網兜伸過來，那個網兜也伸過來，有時技術不好點的話，幾個網兜便拌在一起打架，力氣大的一扯，其他的網兜就散架了，于是乎，河邊有笑的，也有哭的……

曾幾何時，再往河邊走過，可謂是滿目蒼夷：河水里漂著死牛爛馬，水泛著黃綠色，并且水面上還銹出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油花，雜草叢生，小魚小蝦徹底失去了蹤影。河水不再流淌，它的生命和靈魂似乎都死了，一切是這樣的死寂，我心中很是難過。河邊也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大大小小的蒼蠅發出嗡嗡的聲音上下盤旋，這一切讓人作嘔，風一吹過，一股股難聞的臭味流淌過來，不禁忙著掩住口鼻，一分鐘都不敢多呆，慌慌忙忙地落荒而逃。這時心中陣陣懷疑：“這還是昨天留下美好回憶的樂園嗎？這難道就是聞一多筆下那一溝長著綠銹的、絕望的死水嗎？難道過去的一切美好就一去不復返了嗎？”

現在，曾經讓人觸目驚心的那一幕，也終于看不見了。早晨我來到河邊，看到了：樹的倒影在黎明的河水中，千姿百態地翩翩起舞，一晃一晃，是那樣婀娜多姿，風情萬種。小小的水紋一圈一圈，靜靜地蕩開去了。如果起得早些，還能見到平時不多見水中太陽的倒影，是金紅金紅的，一閃一閃地分外刺眼。可只有一小會，那完整的影子模糊了，破碎了。釣魚的人們端坐在小凳上耐心地等待，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貪吃的魚兒自己送上鉤來。再往上走，一個男人站在河邊，用毛巾抄起水來，一下一下擦拭著自己的身體，身上和手凍得通紅。望著他站了一會兒，就像一條魚一樣，劃出一道弧線，躍進河水中，跟著小河一下子喧鬧起來了，……。水很清很清，但我不敢像小時那樣彎下腰，捧起水來就喝，因為我心有疑懼，不知水里到底有多少隱形的、致命的殺手？這樣的水怎么供千家萬戶飲用呢？

回顧著小河的歷史變遷，我深有感觸：小河，承載了我多少童年歡樂，但那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小河水流潺潺，記錄著麒麟人經濟發展的昨天、今天和明天，在新的時代，將走出嶄新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