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鳥其名叫做雀，雀之小，體積彈丸，然五臟齊全，上不知天高，下不曉地闊，其嘴極碎，其鳥極雜。旁若無人，雀一聲不吭，樣貌處子，遠觀者蔽，言其姝也；而待旁立三五人，雀效黃鸝啼鳴，聲聲悅人耳，人又夸其好音。鳳飛過，見雀，道：不是什么好鳥。日子尚淺，世人甚喜雀清語妙音；三五月下，雀自鳴其聲，時人亦有愛者；一年半載，雀鳴與不鳴，因人不同，謂之知音者鳴。然聞雀鳴者，便雀胡亂鳴叫，也張牙舞爪聞聲起舞。鳳飛過，見雀，道：真不是什么好鳥。時日久，雀膨脹，上不知有青天，下不知有黃泉，偶聞鵬談及大海，便撲翅飛跳上桌，對著座上的孔雀說，我何年何日曾飛過某山某條溪流，大海比不上那條溪流的遼闊，孔雀默然不語，鵬在雀高談闊論一番飛走后，對孔雀說：其鳥可憐，終其一生也不能見大海一面，我又怎么給她說明白大海的波瀾壯闊，就讓她相信飛過的某條溪流是最寬闊的吧。孔雀掩面偷笑，鵬告訴孔雀：為她的無知而壞了自身的品行是不明智的。孔雀愧而靜待。鳳飛過，立鵬側，鵬說：知道她心不純真，不去勸解開導，不與他人說也是一種善良；明白她目光短淺，不能引導她開闊視野，給她一口井也是一種解救。鳳遨游九天，俯視四海，皆緘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