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三七工廠》

（李泉清）

走進紙廠南門，往里走大約一百米，向西一拐。遠遠望去，看到了幾個人正在干活。有推著小車的，有在砸石頭的，有在路旁的水溝里砌石頭的。那個砸石頭的，光著膀子，輪著一個大錘，“咣，咣……”，還能看到不時有濺出的火星。幾十錘下來，那塊磨盤大的石頭硬生生給砸成了兩塊。砸石頭的人用手劃啦了劃啦頭上的汗珠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累壞了，站下來，休息。

錘頭挺大，大約有二十多公分長，中間粗，兩頭還是尖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錘。這應該是砸石頭專用的一種錘。

走向一個在一旁樹蔭里站著的，那人看見我倆，急忙打招呼：“回來了，老二。”

“啊，這不才會來，這是咱弟三的，來跟著你干點兒活，要阿不？”，二哥回頭指了指我。

“歡迎歡迎，給咱建筑隊曾添力量，當然要”，看來這就是那個隊長了，我猜測著。

“這是咱隊長，寧師傅”，二哥對著我介紹。

“多大了三？”

“十九”，我回答。

“三在家撈不著吃啊，你看瘦的，在家俺嬸子不給你吃啊是咋，你看你這身膘啊！”，對長很幽默，給我一種很平易近人的感覺。

我開始稍稍放松了，不再那么緊張。的確，我是瘦了些。唉！沒辦法。

“他來是干職工還是干壯工？”，隊長問二哥。

“先叫他干壯工吧，以后再說。”

“不會壘磚或是木工？”

“在家學過一點兒木工，自己成不了作，瓦工不會，先叫他干著小工吧。”

“那就這樣吧，小工可是很累，工資也少點兒，他又干不了老師，那就干小工吧，別咋弄？”隊長對著我，笑嘻嘻的，“小工很累啊，到時候你別嫌累，你又當不了老師，你能干老師的時候叫你干老師，你又干不了。”

“中啊”，我怯怯地答應著。

（未完，待續）

——李泉清回憶錄，152658129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