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賊之心

我與大哥站在大哥新租下的廠房里說起他與張中和新簽的租房合同就很來精神飛揚的神采那洋洋得意里滿意味的瞧不起大哥說：我看完張中和寫的合同大體都差不許多，前面幾條也沒什么可以先修改就在后面添加幾條第一，合同期間甲方不可以隨便單方面提出上漲租金第二，甲乙合同雙方嚴格執行合同除非遇到不可抗事件如地震戰爭等等第三，乙方有在三個月之前向甲方提出終止本合同的權利，甲方不得以任何條件阻攔并要退還全部押金給乙方。大哥說完哈哈大笑又止又說：這個張中和真是老狐貍，他一聽第三條就說你要走也可以，但就要把你給我在車間里挖的坑全部填起來。大哥在原地轉一圈說：你說說，干熱處理幾乎全是在地下在坑里那全部填滿這些坑，就需要大量的垃圾，我上哪去給他找。我聽完大哥的熱烈就仔細回味已久的感覺突然發現這里很不對啊大哥我的，你在人家的格式合同里添加的這幾條就最后一條對你有點好處還要有大量的垃圾來回填才算圓滿你看第一條，你還不可以隨便單方面上漲租金那人家就來跟你協商上漲啊，沒有問題啊，協商不成你就搬家另建新廠這樣的結果對你有一點好處嗎，你還要回填垃圾就是虧本搭上吆喝再看第二條，也是對人家房主有利，他出租房子他當然愿意雙方嚴格執行合同啊，都是對他有利的條件你就按時上交房租他還來找你麻煩啊？大哥一聽我的解釋好像感覺我還不清楚大哥的厲害他就地來個十八滾又一躍而起說：他待想咋，想挨打他就說說，他敢隨便漲房租，不行就找人砸他。其實現在我就知道大哥當時滿心的歡喜在我面前顯示能耐他是一個敢在合同上添加特殊條款的不一般，怎地在我面前一說就被我給指出來全是不足這可是在單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他那些手下看出破綻來人家也不說，大哥可是上市公司的車間主任是處級干部沒誰可以挑戰他的權威原本我是可以給他鼓掌喝彩但今天，我也沒考慮當時的大哥有沒有失落就一心想我是大哥的膀子我不說實話誰說再說，我也不會玩虛的啊。

我第一次接受大哥的正式任務他給我說：你是不知道啊，一個企業在個村子里，幾乎就跟在強盜窩里差不多，幾乎就是每天跟土匪打交道，他們才不給你講理啊等等，我這在齊家莊子幾年下來真是了解，有事找到你非答應不可特別是村里的電工還有年節給村里老人來點福利等等，別說不答應就是打個吱啦，他們也會給你很麻煩不是拿你的就是搶你的但，齊家莊子還是名義上的俺們單位租下來的生產車間虧了上級給我擔著而現在因此第一步什么也別干，先把防盜門窗特別是臨街的門窗全部加裝好，你明天先去買料，買回來我們自己干自己安裝。我說這防盜門窗我也不懂啊，雖然看上去很熟悉但真要自己干起來就摸不著東南西北大哥說：這個無需擔心，咱也不要好看只要快，只要結實堅固，只要他們不敢扛著撬杠大白天來搶東西就行。我說那我今天先去打聽一下，去鉚焊門頭。

我去鉚焊門頭大體打聽一番心里也有了底就跟大哥回報情況大哥也是一竅不通的假裝就給我錢說：明天去買料。我說：我去問的情況是這樣他們一般的用料防盜窗是用兩公分半的角鐵邊框Φ6的圓柱焊接成網狀安裝，我們若要用角鐵做邊框又是方又是對角就很難做好就不如咱們直接全部用鐵圓柱焊接來得快就沒有多少技術要求，防盜門我看咱自己就做不了還是賣幾個二手的你看看。大哥一聽就說：防盜門先放一放，先做防盜窗戶，這廠里大小所有窗戶全部加裝，特別是前后臨街的窗戶而且，一定要堅固，人家用Φ6的咱就用Φ8的鐵柱，多花點錢沒關系只要堅固，你把尺寸算計好，先做防盜窗，明天我去買工具。

次日一早我就騎著我的八零摩托去鐵市買回來材料用大馬車拉回來每根六米長我是每個窗戶都測量好長和寬和窗戶個數又根據，形狀算出鐵柱子的間距畫出草圖才有了基本差不多的每根六米的數量最終卻是以每公斤計價。大哥新買來電焊機電焊把子帽子眼鏡和防水線和兩箱電焊條和切割機沖擊鉆等等，又跟老廠的廠長小魏說好，明天開焊。

小魏廠長是大哥聘任的大學生年輕有干勁自己拱松著學會電氣焊他來的時候我看到鋪下身子就下手開焊我是既蹲不下又站不久但，也要將就著干一點不然會自我感覺很難看因此我就負責下料掌握尺寸，切割機是個工具好使又簡單還準確而且很快而且我有時間小魏就不行，他還要負責老廠的生產就要抽時間有空才能來干因此，一開始干活我就還是看上去沒有事的樣子因為太容易干的工作好上癮沒事我就算計下料就我自己一個人在一個啥也沒有大工廠里你說我不下料我干啥因此，好在大哥知道我干不了活計就不像去陌生地方遇見陌生人要是老看你沒有事馬上就給你個辭職，你還顯能個屁。

我與小魏一共焊了大概有二十幾個全鐵圓柱子防盜窗本著堅固第一的目的就很不好看也不太周正還刷了防銹漆，我們是邊焊接邊安裝幾乎全是小魏在干活我就一幫手打下不過最難安裝的是大車間的窗戶也大很多我們倆抬著搬著就很沉還要舉起來的很多時候在定位，小魏用沖擊鉆打眼上好膨脹螺絲再把防盜窗與之焊結實我就在下面舉著托著還要承受電焊火花的沐浴和抨擊，當然也不好說什么大哥也知道他說。

后來沒幾天的突擊，我與小魏大功告成的防盜窗戶安裝還真就不知道這是心理安慰呢還是假裝給外人看看，還沒有搬家的廠房從外面一看就知道還就是前后南北墻根好像很是防盜的樣子大門就是那種柵欄式的焊接角鐵和方管有把鎖但如果進到院子一看，所有的屋門都是那種梧桐板鼓蕩子式的假裝像個門人家來踩點一看就知道那些防盜窗是銀樣镴槍頭的聾子耳朵但大哥就有防人之心就更有防賊之心在他心里，人人是賊也可能他就是賊人眼里人人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