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悠悠——環保科普

小人書以后可能就有連環畫，它們的區別好像只有版本和大小和色彩，還有連環畫有專用對話框描述主人公的講話表明這話是從這人的嘴里說出的而小人書僅在下面有文字說明。娛樂從來就是越來越簡單小人書就要分辨畫中誰誰誰的摸樣還要前后畫得神似不然就很難區別，而連環畫就不用神似因為誰說什么都在嘴邊上有所指示。我大概是從樣板戲開始看讀小人書，還有幾本殘缺的水滸三國楊家將。開始就像我家對門的大哥一樣光看畫不念字，看一張還要粘一下唾液翻頁好像很酷的樣子，都是后來成為他人取笑的段子才開始念字看起來就很慢，因為小人書好像越來越多不快看就看不完也有躲在被窩里用手燈照看過的經歷，也有把畫中人物描在玻璃紙上做成一片片幻燈自娛自樂過。只是我并沒有發現大二哥自己買過小人書，我是肯定沒自己買過一本從小到大，父母買過沒有我也記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有同學和鄰居家里很多小人書而且很好說話你借他就給，而且不會要求還的急，還可能時間一長就忘記要我的大二哥也可能故意忘記還，如此長久以來小人書就會多起來也不感覺突然我記得，我也如法炮制過這個過程沒有危險也沒有心理障礙。再后來就有連環畫，畫面大有色彩讀起來就很容易娛樂，在我的記憶里有兩本無法抹去：煙囪剪辮子和小黑鰻游大海。

《煙囪剪辮子》肯定是我接觸的最早宣傳環保的連環畫，好像是講一個發電廠的煙囪每天冒著大黑煙拖著長長的尾巴就像女孩子的大辮子，但女孩的大辮子很好看可煙囪冒的大黑煙就把我們的藍天白云給污染還有，灰塵也會污染我們的空氣，我們的呼吸也會受影響還可能得呼吸系統的疾病因此要想辦法治理。后來科學家通過努力發明一種把煤炭中的硫磺除去的辦法叫——脫硫工藝，把經過脫硫工藝處理的煤炭拿去發電，發電廠的大煙囪就不會再冒大黑煙，就像給女孩子剪掉辮子一樣我讀起來就感覺很好玩心想，我要何時才能給哪個女孩剪一下辮子啊。可是后來隨我逐漸長大很不明白的是：七十年代初就有環保的好想法好辦法為何越來煙囪里冒的黑煙越多越黑特別是改開以后，雖然那幾句“我們堅決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發達國家的老路”響徹耳邊幾十年我就越來越懷念：那個煙囪剪辮子的時代其實水很清天很藍，我還很年輕。

對《小黑鰻游大海》感興趣記憶至今完全是因為特別呆萌可愛的擬人化和青蔥摸樣，它黑黑長長像條蛇的身子和娃娃臉，它一臉無知還滿心善良。據說它曾是一個大湖的原住民因了一次洪水被迫沖到流向大海的水里而不得不開始它的奇妙之旅，它首先搭上一輛順風魚車卻在想說謝謝的時候因為松開咬緊的嘴巴而失去機會但，順流而下沒有回頭路因此到達大海之后就有滿眼看不過來的樣子一副小太監剛入宮。它與海帶比身段，它與珊瑚比柔軟，它與海葵比自戀。它看大海蟹為逃生而斷臂之殘忍，它看大龍蝦教它躲避危險，它看海底海星組合又重生。最為驚奇的是它看到一條與它極為相似的魚在那里睡覺，它就想過去打個招呼送些慰問給點好感爭取一個朋友，卻沒想到就在它一伸手的剎那間感覺一陣眩暈昏睡過去，好長時間以后它醒來才有人告訴它它想觸摸的是一條紅色的電鰻魚，沒有人敢跟它做朋友以后千萬注意。經過這次生死考驗和教訓，小黑鰻長大成熟了許多，再也不會盲目冒險。此后隨著它的經驗增多和千辛萬苦的不斷努力小黑鰻又回到它闊別已久的老家——大湖，小伙伴們都有些驚呆為它的重生，大家還都以為它回不來了呢。而小黑鰻卻繪聲繪色地給大家講起它在大海的見聞說：那里是一個神奇的世界，有取之不竭的寶藏有用之不盡的幸福，有看不完的新奇數不清的美好。因此我的推斷是在小黑鰻把大海的秘密傳揚出去被人類偷聽以后，大海面就開來人類的無數大油船，大海里就有了無數的密眼網，大海底就豎起一根根開采鉆，人類瞪著比海還大的眼珠子，妄想一口拿下。我說小黑鰻：你看你錯了吧，人類已經從你們那里自覺分離出來變成一幫與你們敵對的勢力，也變成一群經不起誘惑聽不起實話的東西。一句實話，他就敢因此去毀滅，包括你的家園。

往事悠悠——追打

我家的屋后是一條過道，后院分南北住著劉姓大戶劉老爺子和三個兒子一共四家算是自立門戶也統一行動，還有一戶田姓人家孤單住在南院。劉老爺子的三兒有兩個兒子是七歲八歲狗也閑的年齡，他住的房子一大間在我家院子去茅廁的通道上當圍墻。記得劉老三剛結婚那會兒，老家來親戚去茅廁時往他的婚房里一瞧脫口而出的是這樣一句話：咦，七個大鏡子啊。那年代結婚親朋同事鄰里時興湊份子送東西，比如一個大鏡子可以五六甚至十個人湊錢買來寫上名字就算一起送的結婚禮物。但一間屋里掛上七個大鏡子也很稀奇，但我那會兒還不會注意這些事就會跟著大人看媳婦順便多要幾塊糖吃。別看這劉老三天生有些震候要不是他家爹有能耐但結婚沒幾年就連續生了兩個大兒子，不過他的身體也每況愈下看得出來走路晃得很厲害。

話說在我十四五六歲年紀的一個盛夏，午飯過后收拾結束。母親照例要午休一會兒，我也在母親身邊躺下還沒有入睡突然，一陣吃飽了撐的沒地發泄的喧鬧聲從后窗傳來像幾只麻雀嘰嘰喳喳。母親沒有睜開眼睛卻說著氣話：你看這家子人家，好說逮說就是不聽，別人中午要歇歇，他們也要歇歇，可就是孩子不想歇歇，他們就把孩子攆到咱屋后面耍，叫咱沒法休息。我說我去把他們攆了。當我起身轉到屋后大喝一聲，都把他們嚇得不會說話了，他們陸續不情愿的回去我也回家重新躺下沒多久又是一陣吵吵開始。這下我真生氣了開始，母親勸我說別去了他們家就那樣，我去跟他們好好說過人家就是不聽，什么鄰居啊，管需他們認為那地方又不是咱的咱也管不著，你別去了去也白搭。我十五六歲是父母的話都敢不聽老師的話都敢當成耳旁風的年紀氣血方剛那里認得他是誰老子才是天下第一，我一骨碌下地拔腿就跑三五步就到了屋后一看他們都站在那里時刻準備著往家里跑呢還沒等我開口呼拉一下子拐了彎，我心想你他媽的好小子，看我如何收拾你不像收拾碗筷一樣啊。可這次還沒等我進屋門就聽到從屋后傳來了罵聲，我一個急轉身加大步伐向前沖去。我一攆那小子就往家里跑，這次我沒有半途而廢而是一鼓作氣一直乘勝追擊到他家里他媽媽的身后面一把?他出來抬手就是一巴掌，他媽一下抱住我一陣抓撓我趕緊放手后撤。他媽說你好大膽啊，你就敢攆到家里來當著大人的面打孩子啊。我說你什么人啊，教你家孩子點好行不行啊，你知道休息閑孩子吵吵就攆到我家屋后面啊，一次兩次不聽還教孩子來罵人，我倒看看你家有多厲害。此時他媽的說詞就是我媽告訴我的那樣：咋，那是你家的地方啊，那地方是我們家的門口你管得著啊。我說那也不能影響我們休息就不行，不信你再試試，看我怎么收拾你。說完我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后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母親說起過此事直到那兩個孩子長大我都不太認得，也不知是我的那次行動起了作用還是母親怕我惹事生非受了委屈不再向我訴苦。現在想想此事，是有些不應該啊，沖到人家家里打孩子，還在孩子的母親面前，如果要記仇的話，嗨，真是沒法講理啊。

說起午休，我們院里另外兩家也是如此，他們家的女主人從來不在夏天午休，就在院子里啦閑呱。你也沒辦法，最難受的是母親，平時就覺少很難入睡還要上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