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屋頂漏雨如廁難

1981年5月30日,肉店鋪門口，排著長隊。人們從一上班就來到這里排隊買肉。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干脆坐在地上。等啊等，一直等到中午一點多，還不見肉店鋪開門營業。人們焦急萬分，怨聲載道。農墾局木工廠工人馬邦法對我說：“你是記者，寫篇稿子給報社，反映一下群眾的意見嘛！為排隊買肉，影響多少人的工作？白等了半天，還是空手回去。”我苦笑一下，說：“咳！反映了有什么用？誰管這些閑事？”下午，伊犁技校來了二十多人，借用我家客廳聚餐，全家人忙得團團轉。

6月3日,傍晚，剛吃過晚飯，突然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喚起來。“不好，拉肚子了。”我趕緊往院子里簡易廁所跑。剛從廁所回來，還沒呆一分鐘，又往廁所跑。這是院子里一所男女公用廁所。在院子圍墻一角挖了個坑，放上兩塊舊木板，用土塊壘了一堵矮墻，前面掛一塊破布擋住。上廁所前要叫喊一聲：“有人嗎？”若沒人回答，便可進去。幸虧廁所里沒有人，否則就麻煩了。“你快吃藥吧，家里又不是沒有藥。”蓮香一遍又一遍地催我。我捂著肚子，不想動彈。她走進房間，找來了藥，硬逼我立即吃下。吃了藥，似乎好多了。夜里躺在床上，再也沒有起來上廁所。蓮香因擔心我的病，翻來復去睡不踏實。

6月12日中午，正午睡時，突然下起暴雨。“爸爸、媽媽，漏雨了！漏雨了！”小女兒王謙大聲叫喊起來。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連外衣也顧不上穿，趕緊用盆接水。好幾處屋頂漏雨，接也來不及接，地上泥水流淌。全家人手忙腳亂，掃的掃，擦的擦，不知怎么辦才好。這場雨真大，真是傾盆大雨。房頂幾年沒上房泥，所以到處漏雨。如果不及時上房泥，恐怕更糟了！

6月20日,抽空給《新疆文學》編輯部負責人吳連增同志寫了封回信。順便提及陳永新的兩篇小說習作，請他有時間看一下，提提意見。小陳把稿子給我，讓我推薦給《新疆文學》。

7月1日,為了慶祝黨的六十周年及蓮香、王穎的生日，上街采購雞、粉絲和辣椒、茄子、長豇豆等時鮮蔬菜。邀請幾個朋友來家作客。蓮香淘米做飯，切肉炒菜，忙得汗流滿面。我只能當個幫手，送盤遞碗，端菜端湯。大家歡聚一堂，說笑吃喝，高高興興歡度“七一”。

7月12日,從伊寧縣采訪回來，帶了果園維吾爾族老鄉送的三只桃子、十幾只蘋果和街上買的一公斤半杏子。兩個女兒見到水果，立即用水清洗干凈，美滋滋地吃起來。看到孩子們那股高興勁，我心里也樂滋滋的。

7月15日,昨晚，突然電閃雷鳴，烏云翻滾，一陣陣暴雨傾盆而下。我坐在果子溝二臺蔭涼潮濕的小旅店宿舍里，凍得渾身發抖。有人披上了棉襖，我卻只穿件單衣，怎么會不冷呢！今天上午，參加紅花少年夏令營的師生舉行拔河比賽。我提著錄音機，站在嗖嗖冷風中，搞口頭錄音報導《歡樂的夏令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