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三日，

用紫色千毒草鋪滿房內，石桌上夜明珠放出柔美的光。

他們倚桌而坐。桌上石壺內是明泉水，石盒內是千毒果……此情此景，仿佛回到百年前日夜相伴的歡樂。

夜幕及至，溫度極落。

桌上夜明珠似隨屋外冷氣襲來而溫暖百倍——夜里便是它為幻月驅走寒冷，讓她安然入睡。

凌望著屋外的黑暮淺笑、淡漠……

“給你講個故事……一百年前，觀音見民間疾苦，心生悲憫，落了一滴淚

……”

凌慢慢的回憶，回憶著百年前與筱雅所有的記憶，那些甜蜜、幸福的日子曾被他一遍遍的咀嚼，今日，是最后的回味。

“筱雅找了凌冰一世，那凌冰呢？他在哪？”

原來，那就是她的前世嗎？是敢愛敢恨的一生，還是無知可悲的一世？

“凌冰到了絕世界尋找華煙柳，孤獨早已等候在那。萬年守護絕世界孤獨早已將他侵蝕得寥無靈息。他與凌簽訂下協議：

凌冰將作為絕世界的守護者，守護絕世界；孤獨帶著華煙柳前去救筱雅。凌冰獨守絕世界百年，他以為永生再無緣見到筱雅，但，

魔尊為將凌冰珠的靈力化為自己的法力，讓筱雅的來世幻月進入了絕世界。同為水系靈力的幻月進入絕世界，見到了凌冰，他們共同度過了三日。

再見筱雅，或是遇到幻月，凌冰的喜悅之情難復，他將幻月一遍遍看在眼里，刻在心里。”

幻月把弄著千毒果無語，或許心中痛楚不斷，但，八年刺客生涯她已學會平淡心中的灼熱。

“那故事的結局呢？”凌冰淺笑。

“幻月知道凌就是凌冰珠，以長劍刺穿凌冰的心。凌冰化為冰珠，幻月帶它離開絕世界，絕世界，

絕世界被弱水淹沒……此后，三界再無孤獨的絕世界。”

話語剛落，幻月手中長劍刺穿凌冰的心。

13

就在幻月拔劍之時，凌冰依舊望著幻月淺笑。

桌上的夜明珠突然閃動一道藍光，幻月手中長卻突然劍落地，冷厲的面容早已淚如雨下……

那顆夜明珠本是凌冰的原神凌冰珠，而那藍光則解除了幻月被封鎖的前前世記憶。

“凌……凌……凌……凌……凌……”

幻月茫然無措，只是口中一遍遍喚著凌，眼中淚水彌漫。為何會如此？為何？凌……這是怎么啦？

“筱雅不哭，筱雅喜歡笑的。”望著幻月落下的顆顆水晶淚，他心如刀割，疼痛不止。

“不要叫我筱雅，我討厭筱雅！她讓凌在絕世界孤獨寂寞百年；我更討厭幻月，她把凌……討厭！討厭……”

幻月拳頭緊握，指甲埋入手心，鮮血直流卻不知。凌看著幻月手中流下的鮮血，心痛更加，艱難起身欲到幻月身旁。幻月惶乎間看到，急步到凌身旁扶他，兩人跌坐在地。

凌將幻月的手放在胸口。

“不哭，你一哭，這兒會很痛。”

“凌……”

幻月淚下依舊，打濕了凌冰的衣襟。他的身體慢慢淡化，凌冰珠的光亮卻越來越明。

望著凌冰，幻月似難以呼吸。

前世，她尋了一生；今生，她卻親手毀了他……為何要如此殘忍？為何要讓她一次次傷害他？如若可以，她愿從未遇到凌，從未……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我的幸福，我無悔。”

“與凌在一起的時光都是快樂的，前世、今生不變……

所以，沒有凌的一時一刻都顯得那樣悲涼，憂寂……

凌，不要離開……不要離開筱……筱雅……不要……”

凌冰甜甜淺笑：“等我回來。”

他知道幻月無法獨留世上，他說了今生唯一一個謊言……

“可以嗎？凌還會回來嗎？”

筱雅將凌冰緊抱懷中，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模糊，凌冰珠的光亮將雙眼刺痛。

“會，筱雅的凌會回來的，等我……”

“嗯，不管百年或是千年、萬年，我在這等凌回來，都會等……會等凌回來……”

若淚干了，心還會痛嗎？

…………

14

凌冰珠隨凌冰身體的消淡而格外明亮，像極了凌冰的眸。

幻月呆呆的望著凌冰珠向屋外飛去，沖破絕世界的天空。

她笑了，她會守著這草屋，等待凌回來。

15

傳說，在天地相接，弱水三千淹沒之地，有一荒謬地，名曰絕世界；

傳言，在絕世界有位喜穿黑衣的女子，是絕世界的守護者，名喚孤獨；

據說，絕世界的守護者可以不死不滅，萬年長存；

據言，孤獨獨守絕世界只為等一顆凌冰珠歸去；

聽說，在人間有片槐林內住著一位神仙，他歷經千年只等觀音的一滴淚；

聽聞，世上唯有的一顆凌冰珠已化為靈力，分散于暗夜中，常繞月獨悲；

……